手机铃声突兀地撕破寂静。屏幕上"阿尔斯兰"四个字跳动时,方好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"好好,"林序南的声音裹着风声从听筒里钻出来:"爷爷在躲我,我现在订机票回来。"
她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:"牧场的事都处理好了?"
"交给巴特了。"
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安全带边缘,方好好突然笑了:"你要是现在丢下一切跑回来,不就正中林董下怀了?"她声音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:"再多留一天把正事办完,我明天自己去见老爷子。"
"等我回来一起。"林序南的呼吸突然变重,听筒里传来行李箱翻倒的闷响,他大概急得碰倒了什么:"他可能会为难你。"
"恰恰相反,林董做这些不就是在等我去找他吗?你越着急,他越得意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打火机开合的金属声。她几乎能想象到他站在牧场栅栏边点烟的样子,火星明灭间眉头紧锁的模样。
"哥哥,"她突然换了称呼,嗓音软下来:"平时运筹帷幄的林总去哪了?怎么今天慌得像毛头小子?"指尖在膝头画着圈:"我这不是好好的嘛。"
听筒里传来深深的叹息。
"明天见过就给我电话。"他终于妥协,又急急补充,"我最早那班飞机回来。"
方好好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:"放心吧,老爷子还指望用我钓你这条大鱼呢,不会把我怎么样的。"
突然的沉默里,她听见电话那头牧场的风声,听见马蹄踏过草地的碎响,最后是林序南沙哑的嗓音:"对不起"
这三个字重若千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