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好好忽然觉得包厢里的温度骤降。她终于明白什么叫"恩威并施"——一边是垂暮老人的亲情牌,一边是赤裸裸的资源诱惑。
方好好想起林成砚为了能够把林序南这条鱼钓回来,花了多少心思,顿时心生敬畏:“爷爷,让我想一想吧,您也知道,序南心里要是打定注意了,那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。”她自然不敢当场就拒绝老爷子,只好采用迂回战术了。
“好。”老爷子端起酒杯: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
这顿鸿门宴吃得方好好后脊发凉。走出餐厅时,北京的夜风卷着干燥的暑气扑面而来,她才发现后背的真丝衬衫已经黏在了皮肤上。坐进车里才惊觉——老爷子这是特意挑了林序南去香港出差的日子见面。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,她突然很想听一听林序南的声音。
公寓里,方好好把自己摔进蓬松的鹅绒被中。视频接通时,屏幕那端的林序南还穿着开会时的黑西装,身后灯火透过落地窗,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"哥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"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在安静卧室里格外甜腻。
镜头里的男人明显怔了怔,领带结随着喉结滚动下滑半寸:"想我了?"
"还没有下班呢?"
"刚开完会。"他转头看了眼什么:"一会儿有个饭局。"
方好好用指尖轻点屏幕上他的眉心:"真是辛苦我的宝贝了”
这句话让林序南突然顶了顶腮帮——这是她头一次叫自己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