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凶我!"她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眶已经红了:"这部电影我必须去拍!"
"拍!当然可以拍!"他声音陡然提高,惊起岸边一群水鸟:"但你做这些决定时,有没有想过我?你的未来里,有没有给我留过位置?"
方好好的指尖冰凉,喉咙发紧,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。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湖边见到阿尔斯兰时的样子——他骑在骏马上,逆着光,轮廓锋利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
"你说你爱我,"她的声音发抖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:"可让你跟我一起走,你又不肯!阿尔斯兰,我父母当年就是因为异地分开的……我早就说过,我对异地没信心。"
她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。
这是她的初恋。
她没见过爱情变质的过程,但她见过太多破碎的结局——剧组里那些长期异地的演员,最后连视频通话都变成敷衍的例行公事;小时候邻居家的姐姐,每次送男友去机场都会哭到呕吐,最终还是分手收场;还有,还有她爸妈,那些无止境的争吵
她的声音低下去,眼圈却红的厉害:"你表白那天我就说过,电影拍完我要走,我让你想清楚的,否则不如不要在一起,而且,而且如果你真的爱我,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?"
阿尔斯兰的呼吸骤然一滞,像是被她的话刺穿了心脏。他猛地打断她:"方好好!"这三个字像是从齿间碾出来的,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:"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"
她怔住了。
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,在暮色中划出细亮的水痕。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吻她时,嘴唇擦过她耳垂的触感——那么轻,那么小心,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。可现在,他眼里只有让她陌生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