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砚摘下眼镜,指腹揉了揉鼻梁。镜腿上的金丝在灯下划出一道狡黠的弧光:"那件事安排得如何?"
"剧本明天就会送到方小姐手上。"刘瑜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:"女一号,民国女学生转型实业家的角色,正适合她现在的处境。"
老人踱到落地窗前,庭院里的地灯像散落的星子。三十年前他用类似的手段把儿子从草原骗回来,如今不过是故技重施。只是这次——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——他选择做月老而非阎王。
"你跟他说的什么病症?"
刘瑜的喉结滚动了下:"急性心肌梗塞。"
"胡闹!"林成砚猛地转身,真丝睡衣在空气中甩出响亮的鞭声:"我上个月刚做的全身体检,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'心脏功能堪比五十岁'!"他瞪着自己最得力的助手,忽然气笑了:"我看你该去好莱坞发展。"
刘瑜摸了摸鼻子,墙上的古董挂钟恰好敲响十二下。这场精心设计的"病局",终于要迎来最关键的主角。
苏尔村:
阿尔斯兰离开后的第一个清晨,方好好就收到了那个烫金的快递文件袋。渤海影业的logo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奢华,里面静静躺着《玉门谣》的剧本——一部投资过亿的年代史诗巨制。
窗外的胡杨叶沙沙作响,她指尖发颤地翻开扉页。女性实业家从封建家庭挣脱,在玉门关外建立商业帝国的故事脉络跃然纸上。这样厚重的题材,这样丰满的角色,就算是她巅峰时期也未必能触及的资源。
冯允的视频电话来得猝不及防。屏幕那端的男人罕见地系着领带,连发胶都比往日抹得多些:"好好。"他举起一叠文件,纸张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:"渤海的王总亲自来了趟上海,合同已经拟好,就等你点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