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好好盯着手机屏幕,指尖在键盘上方悬停许久,最终还是没有回复。昨晚的事像根刺扎在心头——那个戛然而止的吻,那双突然克制的手。她故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,可三分钟后又忍不住拿了起来。
连续三条新消息震得她掌心发麻。
【在忙吗?】
【看到信息回复我,很想你。】
【晚上给你炖红烧肉。】
屏幕的冷光映着她微微松动的表情。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?哈萨克族确实有保守的传统,说不定她飞快搜索"哈萨克婚前禁忌",跳出的零星讨论却无法解答她的困惑。
其实她气的,或许不是他的克制,而是自己的失控。
她活了二十八年,追求她的人不说排到法国,排到伊宁汽车站总是有的,可她从没轻易动心,她对待感情向来谨慎,不是故作清高,而是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——感情不该是一时冲动,而该是细水长流的默契。
可阿尔斯兰偏偏是个例外。
才认识两个多月,她就鬼使神差地吻了他,甚至搬进了他家。更可怕的是,她对此毫无悔意——他的气息、他的温度、他低头看她时眼里映着的光,都让她无法抗拒。
她从未如此强烈地渴望一个人,却也从未如此害怕这种渴望。
昨晚他推开她的那一刻,羞耻和愤怒瞬间淹没了理智。可现在冷静下来,她才意识到——她真正害怕的,或许不是他的拒绝,而是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的毫无保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