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秒钟后,她才猛然反应过来——是他!那个在湖边放马的“野男人”!
原本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瞬间落回了胸腔,那口气一松,她整个人便瘫软了下来。
察觉到她在往下滑,男人收紧手臂,把人连拖带抱的拉离了雪坑,让她靠坐到了松树上。
刚才全凭一股肾上腺素撑着,现在危险解除,她整个人彻底没了力气,软绵绵地靠在树干上。虽然已经停止了哭泣,但还在抽噎:“呜呜~呜呜~吓死我了,狗男人,也不也不知道说句话!”
男人抬手摸了摸刺疼的脸颊。
“我差点儿都要想遗言了!狗男人!”她抬手擦了眼泪,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后怕。
“不会说普通话也可以说方言嘛,我又不是听不出你的声音。”哭了一阵
她也累了,吸了吸鼻子,抽噎了两下,扭脸儿就看到了刚刚掉下去的那个雪坑:“妈耶,这么大一个坑!”
矗立在眼前的高大的身影,遮住了松枝缝隙中零星散落的月光,方好好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虽然是他救了自己,但也是因为他的惊吓,自己才掉进去的。想到这儿,她就气不打一处来:“眼睛这么亮,视力肯定很好,看到我的时候就该喊我的名字嘛!我也不至于掉进坑里,真是的!笨死了!”她气鼓鼓地说道,随即想起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叫方好好,方!好!好。”她气愤的、一字一顿地念着:“来,跟我念,方!好!好!”
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,他当然会念她的名字,只是,在赛湖初遇时,为了不让她尴尬,他假装听不懂普通话;后来,想着不会再见,就一直没有说破;要是现在说,时机又不对,她恐怕会更生气。
他最终还是没有念出她的名字,而是说了一句哈萨克语:“。”然后指了指前头亮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