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气得心梗,不得不撑着病体去抓药熬药。

劣质药炉的烟呛得她直咳嗽,眼泪哗哗地留下来。

恰逢傍晚下工,贫民窟里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跑出去,迎接回家的爹娘。

“爹爹,给我带糖葫芦了吗?阿颜姐姐说,新出品的糖葫芦我可以第一个吃到!”

“娘,我给阿颜姐姐画了画儿!阿颜姐姐说我很棒,娘可以给我买头绳吗?”

“……”

孩子们天真无邪地抓着各自爹娘的手,蹦蹦跳跳地从白氏的面前跑过去。

白氏心念一动,拦下面前的一个穿着怪异,脖子上挂着围裙的女人,“妹子,孩子们说的阿颜姐姐,可是宋氏宋颜?”

女人满脸自豪地点点头:“自然是我们主家!这位大姐,我看你们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,不如去宋氏的作坊找份工作吧?宋氏的工钱每日能有五十文保底,多劳多得。主家说她正预备着建学堂,以后你的小孙子出生了,还能免费去宋氏建立的学堂读书认字呢!”

她不知道白氏的来历,只当白氏是和他们一样,都是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。

白氏讪讪一笑,“再说吧……”

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。

她是王家的主母,是宋颜的婆婆,怎么能去做这种下贱的活计呢?

女人看白氏的脸色,抿了抿唇,快步走开——

看来这是个懒货!

白氏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,也不熬药了,气势汹汹地回到狭小的院子里,扬声喊道:“司茵,给我滚出来!伺候我更衣,我要去找我儿媳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