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口气终于接听了，但语气很不耐烦：“什么事？”

那是他爸！他跟他爸这么说话，可想而知那天晚上过得有多不愉快。

沈念见他已经在说正事，她自己也给顾老板回拨。

“大小姐不方便？”顾东的语气有点冲。

他很少这样。

以至于沈念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。

这是怎么了，一个个的。今天都吃火药了？

沈念说：“没有不方便。怎么？”

顾东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，“我还以为大小姐身边有人，我打给你不是时候。”

沈念扶额，“……”

既然你知道你还说。人艰不拆啊。

顾东又接着说：“既然大小姐不方便，那就等你方便再说。”

这没头没尾的话，让沈念很不习惯，他向来情商高，突然这么阴阳怪气，那肯定就是不爽了。

而且百分百是跟她有关。

沈念在他要挂断之前赶紧问：“怎么了？声音听着很不对啊。”

顾东拿乔不过三秒，他本意也不是跟沈念打哑谜，而是让她知道他确实不爽。

他直截了当报定位：“我在你楼下。你不方便，我就不上去。反正我给自己放假了，总能等到你方便的时候。”

沈念心里一阵暖流划过。他语气虽然不是那么好，但他从来都是先考虑她，再考虑他自己，即使再委屈，即使他气性再大，他也忍着。

不过他也会让她知道他的不高兴。不像许沉樾，委屈就真的委屈着，也不告诉她。

顾老板都这样说了，沈念哪里还舍得让他委屈自己。

她看了陈彦白一眼，他还在讲电话，但他也留意到她的眼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