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子渊渐渐睡着。

沈念这一觉睡得很沉。醒来时不知莫子渊上哪儿变出了几菜一汤来。

她觉得这不会是他做的。

但是,看厨房的样子,确实是他动过。

莫子渊缓缓说着他的事:“以前莫潜顾着挣钱,从来不管我,他说他自己都吃不饱,要怨就怨制造我们的人。”

“我们是由乡下的爷爷奶奶带大的,读完初中就要自己挣学费。莫潜挣得多,我开始不服输,也想方设法挣钱。游戏就是那时候开始打的。”

“慢慢地,打游戏挣的钱越来越多,能够支付我上大学的费用了,我更有野心了,和那几个游戏搭子组队,不管大小比赛都参加,挣到了第一桶金。”

“直到有专业的公司找上我们,他们都愿意去,我不愿意。我打游戏只为挣钱,根本没有别的想法。他们有了新的队伍,我还是一个人。”

“那些人见吃不下我,就搞我,像我这种反骨的人,宁愿跟他们拼了也不愿意被招安。后来,就被他们灭得骨灰都不剩。”

“我很记仇。我用新号在最短时间打到那个级别,重组了队伍。但我同样没有雄心壮志,组队只为了报复。”

“当战队终于站上顶峰,之前那些屠我的人被我屠得爬不起来时,我觉得我该退出战队了。”

“正好在那时,我知道学姐有了未婚夫,放弃就变成了理所当然。”

沈念静静地听着。似乎每个年轻人都逃不过情爱的困扰。

她那时候不也是吗?跟宋辞礼无疾而终,为了苟命又不得不与傅北泽一起。

所幸都走过来了。

莫子渊现在不也挺好的。前路广阔。而且他跟她、跟她身边那些人都不一样。

他是真真正正靠自己,把一张烂牌打成了王炸。

从无到有。白手起家。

他现在才二十四岁。

这样算起来,他比她厉害得多,至少她有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