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坐在吧台边上,看到他来,并未作声,她缓缓地斟了杯红酒。
她换下了他之前见过的衬衫,穿了黑色的短裙。
她两条腿交叠着,又白又直,脚上是一双银色拖鞋,几根带子交缠着,脚趾头莹润光润。
许沉樾越发觉得,她的怒气很盛。可他已经来了,没有后路。
沈念摇晃了一下红酒,轻声说:“半个小时过了,许沐瑶没有来。看来你这哥哥在她心里,还不如一张光盘。”
许沉樾灼灼地看着沈念,“她做了什么?”
沈念笑了笑,“她没告诉你吗?她要拿我的命呢。”
许沉樾浑身发凉。许沐瑶是怎么敢的?她有几斤几两?她以为海城是什么地方。
“我给过她机会,”沈念从吧椅下来,往沙发走去,“可她硬气得很,那我只能请许总过来了。”
许沉樾一直看着沈念,“我会把她送出国,从此不会再打扰你。”
沈念的眸光变得幽深,“你觉得我要踢走一个人,有多难?”
“你们许家的人挺好玩的,总是错误估计自己的能耐,包括你。”
沈念像在说一个笑话:“你们以为到了外面,就能岁月静好了?”
许沉樾脑中绷着的弦突然就断了,“你,故意的?”
沈念:“不然呢?我难道是慈善家?”
有些事在海城不好做,让她自己躲到外面去,沾沾自喜以为没人能奈何她,这不就自己作死了?
她浅浅地埋了个雷,也得他们捧场才是。
许沐瑶简直是太捧场。
许沉樾帮她处理了那么多事,怎么就自大地认为,会没有眼睛盯着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