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了眯眼,最终还是坐进了副驾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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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的灯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清。

助理站在一旁,汇报完江听绾的行程后,犹豫着开口:"江总,晚上订的餐厅还要通知小姐吗?"

江时序背对着他,站在落地窗前,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。

烟雾在玻璃上晕开,模糊了窗外繁华的城市楼群。

"取消吧。"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。

助理欲言又止,最终只应了声"是",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
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两三根烟蒂。

江时序很少抽烟,他一向自律到近乎苛刻,不喜欢依赖任何形式的慰藉。但此刻,尼古丁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,竟成了唯一能让他平静的东西。

他有什么资格管她呢?

只要她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健健康康,开开心心的,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?

沈观温柔体贴,谢夺执着专一,无论哪一个,能让她开心就是好事。

理智告诉他,他不该插手这些。

可理智是一回事,情感又是另一回事。

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
记忆突然闪回到多年前的英国——他站在大雪纷飞的校园外,看着十八岁的江听绾抱着书本从图书馆跑出来,围巾在风中飞扬,像一只振翅的蝶。

那时他以为,这种跨越半个地球的探望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牵挂。

直到回国后的那场晚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