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父亲还在瑞士开会。"江时序脱去大衣,带着她去往餐厅,"不用等他。"

餐厅里,水晶吊灯将暖光洒满长桌。

今晚没有管家侍立,没有繁琐的餐序,只有几道冒着热气的家常菜。

江时序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正低头剥着一只虾。

“哥哥。"

江听绾突然打断他。

她看着江时序指尖沾着的虾油,看着他面前堆成小山的虾壳,心中忍不住触动。

过去半年,这张长桌另一端始终空着,而他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,一个人沉默地吃完每一顿饭?

"我把亭月总部迁到京都吧。"

江时序剥虾的手顿了顿。

虾壳在指尖发出轻微的脆响,他抬眼看她,没有问为什么,最终只答了一个字:

"好。"

半年前那个想要远离京都的女孩,如今主动说要回来。

江时序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,将又一枚虾仁放入她碗中。

江听绾低头吃饭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
她如今已然意识到,有些羁绊不是想斩断就能斩断的。

他们之间,早就像围巾上的针脚,一针一线都缝进了血脉里。

江时序始终站在她身后,沉默地包容她所有的任性,而现在——

没有追问,没有质疑,就像当时她想要去港城时,他也只是默默地准备好了一切,然后告诉她,“去吧”。

窗外雪落无声,餐厅暖意渐浓。

江时序又剥好一只虾,这次直接放进她碗里。

"哥哥。"江听绾突然说,"明天陪我去看雪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