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刚一直压抑着情绪,直到现在才敢放任自己流露脆弱。

这眼泪像手里握沙,像信任流失,她讨厌付出被背叛。

她从小事事留退路,做到极致完美。

若不做到极致,她心里就会不舒服。

这也不是坏事,因为这件事反而督促她做得更好。

而如今,她的付出被玷污,就像白色颜料混入一滴黑墨。

强迫症让她忍不住越搅越乱,直到整片纯白都被污染。

这种感觉,让她窒息。

沈观没说话,只是静静陪着她。

良久。

江听绾准备离开他的怀抱,却被他一把抱起。

“江听绾,”

沈观把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,声音低沉。

“不管是什么事情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江听绾长舒一口气,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半山别墅。

女人坐在阳台边缘。

男人站在一楼庭院,目光阴沉地盯着她。

“我真是搞不明白——”他嗓音压得极低,像刀刃刮过冰面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女人没回答。

夜风拂过她的长发,遮住了半边侧脸,只露出一截下颌。

下一秒——

她从二楼一跃而下。

男人习以为常地上前,双臂一展,稳稳接住了她。

可女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脚尖刚沾地,便径直从他怀里抽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大门。

男人站在原地,指节捏得发白,盯着她远去的背影,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