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悦瑟缩在后座,双手紧紧攥着破碎的裙角,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
江听绾轻轻打开车载冰箱,取出一个冰袋,动作轻柔地敷在阮悦红肿的手腕上。

“我自己来”阮悦带着一丝惊恐,瑟缩着想躲开。

“别动。”江听绾伸出手,稳稳地扣住她不住发抖的指尖,这才发现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想必是在挣扎时抓伤了那个秃顶男人。

来到客卧,江听绾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真丝睡衣,递给阮悦,轻声说道:“浴室在左手边。”

见阮悦只是呆呆地站着,没有任何动作,江听绾微微挑眉,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怎么,需要我帮你放洗澡水?”

“不、不用”阮悦像是被惊到的兔子,连忙抱紧手中的衣物。

然而,就在她关门的瞬间,却突然回头,声音怯生生地说道:“那个谢谢你”

江听绾轻轻颔首,温柔地说道:“明天我帮你向沈观请一天假,你跟我回江家。”

不一会儿,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。江听绾站在落地窗前,掏出手机给沈观发消息:

「你的小秘书我带走了,明天给她放一天假。」

消息发出不久,江听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肘撑着膝盖,手托着脑袋,陷入了思考。

灯光洒在她身上,映出的背影竟透着几分孤寂。
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:“江江小姐?”

江听绾回头望去,只见阮悦穿着她的睡衣,静静地站在光影的交界处。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,水珠顺着领口滑落,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。

望着眼前这一幕,江听绾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二十年前。那时,她也是这般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睡衣,站在江家那陌生而又庞大的宅子里,满心的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