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被一分一秒拉长。
眼前的照片和机票在视野里逐渐虚化,模糊的光点汇成陈旧的画面。
他不自主地想象她穿着校服,偷偷摸摸地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拍下两个人的照片。
然后做贼心虚般地小跑离开,私下将它洗出来不断翻看摩挲。
想象她自己一个人,出国时小心翼翼,来到他的学校,在他不知道的时刻定格这个画面。
他的指尖划过她蹭触的位置,她的脸颊和那张曾被她紧握在手中的机票。
心脏传来一阵阵闷窒感。
他该高兴的。
因为他一直耿耿于怀,反复折磨自己的问题终于揭开谜底。
她喜欢他。
远比他所以为的更早。
远比他所需要的更重。
胸腔震动,挤出一声心疼涩然的笑。
这份喜欢持续了多少年呢。
数起来他的心就要碎了。
傻姑娘,自己坚持了多少年。
怪不得,那么温柔内敛的女孩会在瑞士那样不管不顾。
怪不得,再见面时明明避他不及还是主动来找他维持情人关系。
怪不得,每次问她都顾左右而言他,从不言明。
怪不得,怪不得,怪不得……
他一点都不知道。
他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。
当他代入她的视角,一点一点虔诚地去丈量她这份喜欢的深度和厚度时。
可他发现,
他连丈量的勇气都没有。
偌大的书房成为密闭厚重的套子,将他裹在里面透不来气。
倏然,木质椅子“刺啦”一声划过地板。
他霍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