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至今仍躺在周亓谚准备好的黑丝绒盒子里,“卡哒”一声翻盖,宁玛捏着耳钩提起它们,大份量的耳坠子一离开,底下那层卡纸就弹开来。
不对,这好像不是垫首饰的卡纸,而是对折起来的留言卡。
宁玛几乎是屏息打开,上面墨痕深邃,一笔一划都镌刻得珍重,只有短短的一行,是周亓谚的字迹。
“我们一起看过那么多的湖,未来还能一起去看海吗?”
除夕那夜,宁玛在风雪中抵达波士顿,窗外冷冽而屋内醺暖,白墙上的投屏散发着幽亮的光。
周亓谚搂着她窝在沙发里,目不转睛地看她。
“想吻你的耳垂。”他嗓音温哑,“但又舍不得摘下你的耳环,很好看,像蓝眼泪。”
“蓝眼泪是什么?”宁玛被周亓谚的气息笼罩着,已经有些晕头转向。
“一种浮游生物,在夜晚会聚集在海岸边,散发出蓝色萤光。”
“听起来好像很美。”宁玛想像了一下。
“嗯,春暖之后带你去看。”
“好呀,我还没看过海呢。”
吻细密地落下来,最后这耳环到底还是在厮混中,掉进了沙发的空隙。
耳环失而复得了,但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。
强烈的情绪涌上来,世界上最微小的湖泊在她眼睛中聚集,晶莹涌动。宁玛耸动鼻子,用手背擦眼泪,但还是漏了一颗,滴落在卡片上,洇出圆圆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