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特意加重了“我们”两个字的音。
宁玛站在树荫里,西北的风随着他的声音一起吹来,血管里被晒到沸腾的躁意, 慢慢变得安静熨帖。
周亓谚把色标转交给明哥,点头朝三人告别,然后示意宁玛一起走。
在莫名的寂静中,宁玛已经和周亓谚走远了几十米。
风把她的防晒衣吹得沙沙响,遮挡住大部分的视线,宁玛只能用余光看见他的衣摆,和垂在身侧的手指。
“但我没说我要回宿舍啊……”宁玛瞥了又瞥,终于没忍住,小声嘟囔打破宁静。
周亓谚置若罔闻,问她:“为什么突然开始学英语?”
宁玛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包,果然,刚刚拿色标文件夹的时候,把资料书露出来了,没想到他眼睛这么尖。
“不是不喜欢国外吗?”
宁玛觉得他在对当时的分手理由耿耿于怀,但她立刻理直气壮地辩白:“我准备考研!”
周亓谚诧异过后竟然有些严肃,甚至脚步都停下来:“你要离开敦煌?”
宁玛抬头看他,不知道周亓谚为什么这么大反应,但她还是实话实说:“也不算离开吧,我准备报考的是在职研究生,可能节假日要去学校上课这种。”
似乎说完这句话后,周亓谚看起来像松了口气。宁玛歪头看着,不解。
看着看着,宁玛突然福至心灵,尝试着问:“或许……你能教教我英语吗?”
周亓谚有些好笑,垂眸瞥她一眼:“可以教,但不保证能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