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玛哼着歌,化身采蘑菇的小姑娘,麻花辫扫过草丛,被叶片撩乱。
她把头盔抱在怀里, 当做蘑菇篓子,兴尽地从树林里满载而归。一番采摘,鼻尖全是汗,但喜悦溢于言表。
直到宁玛看见倚坐在她车子旁的周亓谚,愣在当场。
夕阳从枝叶缝隙中照来,给宁玛的视线里都镀上一层金,周亓谚就这样支着长腿,撑坐在那眉眼含笑。
“宁玛,捎我一程。”他大大方方地提要求。
“凭什么?”宁玛小声反抗。
“你甩了我,还拉黑我,我很难过。”
宁玛:“……”倒是没看出来您哪里难过。
她扬了扬手里装着野蘑菇的头盔,说:“可是我没有多余的头盔了。”
周亓谚低头,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塑料袋,挑眉示意:“来。”
宁玛慢吞吞走过去,把头盔里的蘑菇装进去,一边安慰自己,算了,戴脏头盔就戴吧,反正今晚也该洗头了。
但周亓谚接过那个装过蘑菇的头盔,扣起指节敲了两下,清脆的声响,伴随菌类气味的泥土和草屑洒落。
然后他自然地把头盔戴在了自己脑袋上。
宁玛震惊到差点叫出来,因为她知道周亓谚这个人有多洁癖。宁玛不信周亓谚有累到这个地步,情愿戴脏头盔也要蹭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