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玛在心里跑马灯似的,拉姆是这样、无数女人都是这样。明明好不容易因为自立而自由,却又要回头,身似浮萍一般活着。
为什么,一定是女人牺牲些什么,而不是男人。
“还是金伯好。”宁玛说。
老金是舒绣文的老伴,从学生时代两人相爱一直到如今。
舒绣文也叹气:“老金是很好,但他也很苦。”
她这一辈子,亏欠老金太多。早年她无暇打理家庭,都是老金在异地带着孩子们长大,后来他又放弃了自己的事业,来敦煌陪她。
老太太拍了拍宁玛的手背,没再多说什么。她想的是:小姑娘能干脆的放手,其实也好,她还不懂,对自己的爱人感到愧疚是多么煎熬的一件事。
而小姑娘垂眸,和自己看到的相濡以沫的院长夫妇相比,更觉得心里酸酸涩涩——她和周亓谚之间的爱情,就像一场还不错的电影,咬咬牙拿了延期密钥,但最终还是要散场。
肃冷的风吹来,宁玛觉得鼻头有点冻,果然是春风不度玉门关。
“娘娘,我们进去吧。”
一老一少搀扶着转身进洞窟,卧佛阖目,安静庄严,刚刚纷扰的心事一下子烟消云散。
舒绣文也终于想起来,她叫宁玛过来是有正事的。
“既然你都有一辈子留在敦煌的决心了,那要不要为转正努把力?”
“啊?但我们这儿,不都是要研究生才行。”宁玛局促。
“那就考啊。”舒绣文乐呵,“本身咱们这些专业也不是考研里的热门,你在研究院这几年,知识也累积了,手艺也锻炼了,尽管去尝试!”
宁玛脑子里突然窜出,在成都看展时,那个女生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