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周亓谚先帮她把眼镜戴上,“很早以前的,因为这个装置带过来最方便。”
周亓谚的手指从宁玛发间穿过,轻柔地帮她将带着潮气的长发掸在背后。
头上陡然加了重量,宁玛在一片漆黑中睁眼,其他感官似乎一瞬间被放大。
“里头还穿了衣服吗?”周亓谚的声音从耳后传来。
“啊?”宁玛不由自主有点结巴,“穿……穿了。”
“嗯,我手有点凉。”
宁玛刚想问,和他手凉有什么关系。下一秒,宁玛就感觉到,周亓谚掀开她的衣角,双手从她腰侧包裹过来。
她几乎整个人都被周亓谚从背后圈住,他的下颌轻轻点在宁玛的肩窝里,呼吸声清晰地传入宁玛耳中。
宁玛对这样的频率很熟悉,很多次,她听着这样的声音从手机里浅浅传来。虽然此刻她仍然看不见周亓谚,但来自肢体的触碰和柠檬气息环绕着她。
男人的指尖带着凉意,划过她小腹,带起一阵颤栗——他好像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在宁玛肚脐上方。
“是传感器。”周亓谚轻声解释,“别紧张。”
将一切束带都调整好,接上线路。宁玛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,眼前一片漆黑,只能听到周亓谚辟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。
几分钟后,周亓谚说:“好了,向前看。”
黑暗中远处,好像有一粒萤火微光。渐渐的,光点越来越多,汇聚成数据流,像飞毯一般盖下来,黑夜转为光明。
宁玛看见千丝万缕的线穿梭,然后慢慢变粗,最终成为虬结的根系。原来她站在地底下。
巨大的芽破土而出,飞速向着天空窜去,开出妍丽的花。宁玛不由屏住呼吸,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。但陡然之间,那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光点重新解构,漂浮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