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宁玛指挥周亓谚:“靠墙桌子的左边第一个抽屉里,帮我拿一下保鲜膜。”
周亓谚走过去,撑着桌面弯腰取物。
最后宁玛把团子包得像颗酒心巧克力,放在掌心:“你带回去之后,冷藏保存,一个月内大概都能用。每次用的时候,温水化开就好了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周亓谚看着她。
“哦。”宁玛下意识想抬头摸摸鼻尖,却忘了自己刚刚碰过蛤粉。
周亓谚没制止,也不像上次一样咄咄逼人。他只是默默抽出湿巾帮她擦拭鼻尖和手指。被稀释过的蛤粉,已经快要干燥在宁玛手上,像小时候摸过修正液后的模样。
“我们要出发了。”宁玛任由周亓谚摆弄她的手指,但时间的流逝不可抵挡。
蓝布窗帘分得很开,阳光同时落在两个人头发,也落在前路上。
终须一别。
在七月空调的冷空气中,耳畔的嗡鸣声逐渐变大。开始是轮胎碾压过满是砂砾的长路,接着是机场在繁忙甚高频下的引擎轰隆,最后,是拥抱时可以透过胸腔共鸣的,对方的心跳。
“上次是拜拜,这次是再见。”周亓谚站在候机大厅,额头与她相抵。
宁玛懂他的意思,再见意味着,会再见。她揪住周亓谚的衣领,快速地抬头亲了他一下。
然后宁玛留在原地,目送周亓谚进入安检,最后消失不见。
身边似乎一下安静了下来,像一场梦一样。
宁玛走出大厅,热浪扑来,整个人呆呆的,甚至忘了遮阳。直到坐上车,恍惚很久之后,她才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是还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