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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周亓谚懒散应声,指腹侧着将色粉揉开。

随着画面一点点完善,小孩觉得自己好像飘到了云端,原本眺望不到的山脉,此刻尽收眼底。也许是为了帮她节省画材,这哥哥画得很浅淡。

但一切的深浅都是对比出来的。由深到浅的过渡被周亓谚画得宛如天成,既像山尖到山脚的坡度,又像云气缭绕。山脉铺满整个画面,没有给天空和大地留位置。

如果你未曾看过西北的群山,你可能不知道这幅画画的是什么,但如果你见过,就会知道这是多么恰如其分的描绘。

好家伙,她今天遇到的是什么大神。小孩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画了……

“送给你。”周亓谚把画递给小孩。

宁玛和周亓谚两人被小孩隔开,并不知道对方在画什么。听到周亓谚说话,宁玛才转头看过去。

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的画。

周亓谚看出宁玛模仿的是榆林西夏窟里的线描,而落在宁玛眼中,周亓谚画的山,却有在墩墩山俯瞰阳关的影子。

上一次的离别还历历在目,这一次离别又要到来。

旁人干杯,要说的都在酒里。而宁玛和周亓谚则低头看画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小孩摩挲着下巴,若有所思,她好像知道她该画点啥了。

“你俩能亲一个吗?”

小孩口出狂言,宁玛收尾的笔尖差点折断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小孩,这是小孩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