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碗面,并不需要五分钟。
眼见周亓谚就快吃完,宁玛先行一步站起来,手掌在桌面一抹,带走车钥匙。
周亓谚赶紧放筷子,紧随其后。
宁玛自发打开驾驶座车门,周亓谚脚步一顿,沉默地坐上副驾。
酒店都是宁玛负责定的,她什么也不用问,迳直启动油门往前开。
大柴旦很小,依托着翡翠湖这样的旅游资源而发展,几乎是西北环线路上必停留的点。
居民大概都集中在刚刚吃饭的地方,没开几分钟,街面上就已经看不到人了。
宁玛定了一间新开的酒店,在大柴旦算偏远的。
但周亓谚感觉,自己还没来得及酝酿出话题,车就已经停稳在了目的地。
周亓谚终于找到机会插话,他拿出身份证递给宁玛:“你去办入住,行李箱我拿。”
宁玛顿了一下,依然紧闭双唇,一言不发。她从周亓谚手里抽走那张温热的卡片,刻意的,没有和他有任何触碰。
黄昏熔铸在这个小镇的天际,但宁玛挡住了夕阳照向周亓谚眼里的光线。
由于没有反光,宁玛的每一个微表情,都清楚落入他虹膜中。
周亓谚看着她转身离开,就像他踩不住的影子那样。这一刻,他终于开始后悔,刚刚为何非要回答“不知道”。
后备箱打开又合上,震起轻薄细密的尘土。
周亓谚把所有行李推入大堂的时候,宁玛已经拿到了房卡。
他偷偷数着宁玛手里的卡片数量——两张身份证,一张房卡。
幸好,是一张房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