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哥感慨:“但老婆在哪,家就在哪嘛。我们当年可没有你们这么幸福,那时候我还没退伍,交通也不发达,我跟我老婆一直是聚少离多,一晃也十几年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宁玛流露衷心的祝福,她感冒之后,嗓子不舒服,也没有再说话。
热场完毕,车内重新陷入寂静。司机是司机,客户是客户。
格尔木的街景,越来越远。
车子向着茫茫戈壁,一去不返。车窗外是没有生机的死寂,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声,和衣料的摩擦声。
安静到张哥以为,自己依然在运货,而不是载人。
他下意识想掏口袋,吸根烟提神。但手刚摸到火机,张哥突然想起,出发之前,那个帅哥特意叮嘱过他,别抽烟。
张哥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两位,那姑娘已经睡着了,头靠在男友肩膀上。
帅哥一如既往的高冷,靠在椅背上看手机。他时不时低头,看看女朋友睡得好不好,只有这时候,眼里才会流露出情绪。
张哥不由回忆起,自己年轻时候的恋爱,似乎也是这么甜蜜。
周亓谚有被注视的感觉,一抬眼,和张哥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相遇。
张哥尴尬一笑:“帅哥你的手机还有信号啊?”
周亓谚弯唇,礼貌回答:“下载好的。”
迷迷糊糊睡着的宁玛,迷迷糊糊又醒了:“到了?”
“还早。”周亓谚温言回复。
宁玛揉揉眼睛,往车窗外看去,依然是一成不变的雅丹地貌。
风蚀过后的岩层,像被拉成奇形怪状的驼峰。冷酷孤独,让宁玛想到那晚看的科幻片。
宁玛靠近周亓谚,往他身上蹭了蹭:“我睡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