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亓谚瞥了宁玛一眼,笑了一声:“其实商场大多都是这样,七弯八绕,顾客在商场逗留的时间越多,商场盈利的概率就越高。”
“是这样,但是员工通道就很近。”宁玛说,“以前我在成都商场打工的时候,都是拉开安全门走的。”
“你到底打过多少份工?”周亓谚突然问。
宁玛嘿嘿一笑:“很多,但有些只干了几天我就跑了。”
“比如?”
宁玛回忆了一下:“超市理货、火锅店员、婚礼场务、托班生活老师……干的最久的是美缝师傅和美容院的工作。”
“美缝师傅是什么?”周亓谚疑惑。
正巧他们已经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商场里,宁玛低头指着反光的瓷砖地板。
她说:“喏,就是把瓷砖和瓷砖之间的缝隙,用材料填起来。”
商场的地板干净得打滑,美缝看起来也没有变色。这些年的材料更新换代应该很快吧。
但她的记忆依然清晰。每一道工序,以及,那个人。
宁玛注视着镜子似的地砖,那些恶心的画面,不由自主在脑海中放映。
“好了不说这些了。”宁玛微微皱着眉,强行中断自己的回忆。
周亓谚注视着她的微表情,若有所思。
宁玛的情绪转换得很快,她是视线已经开始搜索周边的男装店,正前方就有一家,橱窗里摆着的模特身上,披着一件无领夹克衫。
很成熟,很干部。
“好老啊。”宁玛嫌弃。
再一扫视周围的服装店,宁玛就发现,两级分化很严重。要么就是青春嘻哈的牛仔运动类服饰,要么就是中老年大叔服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