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页

扎巴嘶了几声,咬牙忍住痛。他挥手让宁玛坐回车上,拖着脚爬上驾驶座,然后重新拧开油门上路。

十分钟过后,车子里的暖风,将人的知觉慢慢复苏。扎巴一个急刹车,说:“我的脚动不了了。”

僵持之下,雪越盖越厚,天也已经全黑,只有车灯在雪地照亮那一小片。小皮卡破破烂烂,油量也无法支撑到次日等救援。

扎巴一脸严肃,发出指令:“宁玛,你来开。”

从没摸过方向盘的宁玛,在扎巴简单教学后,就这么战战兢兢上路了。

雪地、黑夜、山路。宁玛几乎是在赌命。

“后来,一回生二回熟,慢慢就变成了我独自开车进出镇子。”宁玛顿了顿,“当然,等我到城市之后,我才知道我那么做是无证驾驶,犯法的。”

“我找了最便宜的驾校,把证考到手。”宁玛低头,“去交警大队领驾照那天,我坦白了。我都做好了被抓起来的准备,但是交警说,我那时候未成年,所以对我做了思想教育和罚款。”

宁玛心口的石头终于挪开了一点点,她看向周亓谚的侧脸:“又告诉了你一个秘密,和你手指的故事扯平。”

这件事宁玛没敢和任何人说过,因为是亏心事吧,她害怕。

终于有个机会说出来后,心里好像反而轻松了一些。

周亓谚的散漫,这个时候就是宁玛的良药。

他让宁玛相信,他是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,而不是伪装出来的理解。

周亓谚眼尾轻佻,夕阳赋予一抹微红:“那算下来,我还是欠你一个秘密。”

宁玛犹豫很久,终于还是开口:“你……是已经定居国外了吗?”

周亓谚闻一知十,故意回答:“单纯长期居住,没房产也没伴侣,这种算吗?”

但宁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挠挠鬓角问:“晚上吃麻辣烫行吗?”

“地址在哪?帮我改一下导航。”周亓谚扶着方向盘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