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玛无语:“……明明你这句更冷。”
敦煌靠近沙漠,年降雨量不足50毫米,但瓜州靠近祁连山,下雨的概率比敦煌还是略高一些。
西北这地方,不论几月,一旦下雨就会变得冷起来。
上午十点多,榆林窟停车场上还空空荡荡。
车门一开,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。
“到了?”周亓谚问。
“到了。”
“洞窟呢?”
周亓谚站在外面眺望,风吹得像停机坪那么张狂,一点不像一个景区停车场。
宁玛锁车,指了个方向,阶梯却是往下的:“往那儿走。”
骤然接触冷风,宁玛不自觉打了个哆嗦。
周亓谚停住脚步,问她:“要不要加件衣服?”
宁玛两手一摊:“没带多余的。”
“后备箱打开。”周亓谚示意,“我带了,借你一件。”
宁玛没动,卡在原地:“不用,到洞窟里就不冷了。”
她今天穿了条领口有荷叶边的连衣裙,靛蓝的麻料沉着又轻扬,像一只悬落的蓝蝶。
宁玛在风雨中垂手微笑着,但她的笑比哭还难过:“周亓谚,你都要走了,就别让我更为难。”
雨丝划过宁玛的裙摆,留下细长的水渍,深深的,像泪痕。
周亓谚停顿很久,支在后备箱上的手,移到车门旁,从车里拿出那把莲花藻井花纹的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