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宁玛一直认真开车,没有察觉。
火锅店大堂装修得红彤彤,现在还没到晚饭的点,店里只有寥寥几桌,辛辣的气味并不浓烈。
“你有没有忌口?”宁玛问周亓谚。
“不要香菜。”周亓谚依然处于淡淡的烦躁中,眉头微微皱起的。
“你怎么了?”宁玛到底还是发现了他的反常,又变得局促起来,“我说着玩的,你要是不想吃火锅我们可以换一家店,或者……你是想自己单独吃——”
又来了,这小姑娘怎么总这么敏感自卑?
周亓谚咳了一声,开门见山打断她:“我是不开心,但和你没关系。”
周亓谚沉默了几秒,意识到她最害怕别人臭脸,于是默默收起少爷坐姿,长话短说:“你就当做是我画画没画出来,很烦躁吧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宁玛放下圈菜单的铅笔,小声踌躇道,“我能看看你的画吗?”
宁玛紧了紧喉咙,干脆一鼓作气说了出来:“其实院长让我去接你的时候,我就在网上搜了一下你,但是只有你的一些奖项新闻,看不到你的作品。我还挺好奇的,那种数字艺术,到底是什么样子的?”
周亓谚一愣。
平常和他有接触的,都是圈内人。他还真没被问过这个问题。
到了这个瞬间,他才突然意识到,艺术发展到今天,即使载体千变万化,依然隔阂深重。
古代洛阳的百姓轻易见不到敦煌的壁画,今天,身在敦煌的宁玛,也无法看到周亓谚脑海中的数字世界。
没有装置,没有设备,虽然手机电脑上也能看个大概,但周亓谚不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