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亓谚淡淡反问:“不看壁画吗?”
宁玛一撂筷子,喜不自胜:“你恢复过来啦?”
“什么?”周亓谚拧眉,有些跟不上宁玛的脑回路。
但宁玛兀自说着:“其实我懂的,我们画画的人呢,刚到莫高窟看画的时候,先是惊艳,然后就会低落一阵。但这种低落很快就会转变成动力,你只会比先前更努力地欣赏学习。”
宁玛的鸡汤熬得像预制菜一样,寡淡无新意。但周亓谚依然捕捉到了一句话——我们画画的人。
他问:“你也学过画画?造型还是设计?”
宁玛沉思:“我画唐卡,应该算……造型吧。”
研究院美术部的老师们大多是科班出身,平常聚餐闲聊,宁玛也知道了不少所谓的专业术语。
周亓谚这才想起来,宁玛当初自我介绍时说过,她的名字是藏语。
他的目光再次描摹了一遍,对面这个姑娘。
宁玛的眉毛和眼睫是浓密的,皮肤不算白,但身形匀润,目光永远明亮。的确是高原上才能开出的“格桑花”。
“在这边条件有限,你应付着吃两口,晚上再带你去吃有特色的。”宁玛擦完嘴,站起来往外走,“我们还是抓紧看窟。”
周亓谚没有意见,拿上遮阳伞跟着宁玛走出去。
偏巧,在推开餐厅门的时候,和刚刚文创店里的女生们碰上了。她们看向周亓谚,欲言又止。
周亓谚垂眸撑伞,一把扯住要往阳光底下闯的宁玛。他懒散开口:“慢点。”
宁玛头顶投下一片阴影,她抬头看去,青金石蓝的飞天莲花藻井图案,在夏日更显清凉。
周亓谚握着伞把的手,指骨分明,也许是常做装置艺术的原因。
他的手虽然瘦削,却有力量喷薄而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