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,从闻测口中吐出来的时候,仿佛喷着火。此刻,闻测颈部的青筋已经完全暴突出来。
以此也能看得出来,闻测说的确实是实话。
“‘兵不厌诈,狡兔三窟’是你惯用的伎俩。
从知道有多人假扮成你的模样游走在各国,我便猜到你在掩藏自己真正的踪迹。
你是聪明人,岂会甘心自己斗失败了?若以你的角度考虑问题,我猜你应当还在江国,打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。
如此肃查内部可疑人员,自然就发现你身份可疑了。
毕竟假的终究是假的,只要仔细观察,很容易就会发现破绽。”
闻测是一个多么骄傲自负的人,黎国朝堂在他的操纵下,上昏下聩,朝局一片混乱。他居然会容忍一名御史大夫屡次犯颜直谏,并且还力保他,令他成了百姓们口口称赞的清廉名臣,这本身就有点不正常。
相较而言,朝堂上的另一位御史大夫便低调很多。此人是雷寂子的徒弟,他也是有大智慧和傲骨的人,但比之“包从中”而言,可谓是敛尽锋芒。因为闻测此人性情暴戾诡谲,确实不能随便招惹。只有留得青山在,才不愁没柴烧。
事情逻辑不合理,就要找不合理的原因。
如果这名清廉直谏的御史大夫是闻测的安排,是闻测留来当后手用的,那么一切就都合情合理能解释通了。
“阿爹,饭菜什么时候好呀?”
宋济民欢快地跑了过来,见“包从中”站在灶台边一动不动,特意去戳了戳“包从中”。
见“包从中”还是一动不动,宋济民笑了。
“包御史为什么不躲,是不爱动吗?”
闻测双眼喷火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