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颤颤巍巍跪着的李宣,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他感觉现在自己整个人就坠在一根线上,身下是万丈深渊。大公子的下一句话,就决定了这根线到底断还是不断。
“大公子,我错了,求您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。我发誓我一定会改过,绝不擅作主张,今后一切都听从公子们的安排。”
“这话我听过太多次了。”
宋寒承抬了下眼,让人把李宣拖出去,他不想再听这蠢货出声。
一群草莽,难教成才。
从矮子里拔大个,始终是矮子。
这就是他为何一定要拜访雷寂子的原因。
雷寂子广收门徒,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,是当之无愧的圣师。
七国之中有诸多英才都曾师从于他,铭记他的教诲之恩。若能得到这些人帮助,他未来的路将是坦途。
如今李宣却将这一切都搞砸了。
雷寂子若得知宋显是他的父亲,他孙子雷庆中毒时刚好被宋显所救,必定会思虑这巧合中是否存有阴谋。恰巧那条河原本没有毒水蛭,在这段时间突然出现了毒水蛭,想让人不阴谋论都难。
看来雷寂子这条路是走不通了,要另想办法。
宋寒承踱步回家的时候,已是深夜。二弟和三弟都睡了,只有阿爹的屋里还亮着灯。
宋寒承悄然走进屋时,发现宋显不只给他留灯了,人还没睡。
宋显正临窗执笔,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