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琴声像水流从罅隙里泻出来。

跨年晚会的第二个节目,溪川在台上弹唱一首当下最流行的慢歌, 台下的学生们捧场地跟随节奏摇晃荧光棒。

新旬远远站在人群外望了一会儿,完全没有投入剧情。

“穿秋季校服不冷吗? ”问身边的陈谅。

“当然冷,又不是假腿。但她平时不也是这么穿的吗,应该是已经 练出来了。”

“练出来高考有加分吗?”

“女生嘛,觉得好看比保暖更重要呗。你操那么多心干吗?我觉得 蛮好看的。”

“你不许觉得。”

男生没注意到自己把话题逼进了死胡同,听着听着,又开始操心别 的事,“现在文艺部到底什么人在主事?怎么会把这个节目排第二?下 个节目之前还得把钢琴推走,但问题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,这种脑残主意除了柳溪川本人还能有谁想得出?”如 果陈谅也知道时空对话这回事就会知道,这脑残主意其实是柳溪川她姐 姐的失误,“下个节目只能是魔术了吧,我看这钢琴也发愁。现在文艺 部是她主事,学生会也是她主事,自管会就更是她,因为从前的人几乎 都走光了,回来也只是义务帮忙,你又不在,她只好什么都管。我还被 柳洛川拉去帮了好几次忙……”

“哦,那她还挺能干的。”

“……不你这个人……”

“怎么了? ”

“你怎么不说我能干? ”

这厢还在斗嘴,身后舞台前突然哄闹起来。一个面目清秀的高一男 生上台去献了花,台下起着哄高喊两人名字。

“噢,玫瑰花哎。”陈谅眯起眼睛看过去。

“俗气,肯定是圣诞节活动卖剩下的。”新旬皱了皱眉,“这 谁啊? ”

“柳溪川和柳洛川的表弟。”

“到底是柳溪川还是柳洛川的表弟?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