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要在这里睡觉吗?会着凉的。”
“我已经动不了了。”
“那随便你吧。”
经过一天的军训,寝室里其他三个女生都不想在这个傻瓜室友身上浪费过多精力,很麻利地各自上床熄灯睡觉了。
溪川每天在家里都会突然睡倒在各种地方,地板、沙发、书桌上,究其原因应该是她晚饭吃得太撑了,从科学的角度来推测,为了消化食物,她脑供血不足的时间可能长达三个小时。家里人总是会给她先盖上被子,到全家睡觉的时候再像赶尸一样推她上床。
但是,她忘记这是在学校了,而且这个寝室没有姐姐。
在过去近十年的时光中,她仿佛停止了生长,整天只维持吃吃睡睡的简单生活,无限接近一年级小学生的言行。蹦蹦跳跳,无忧无虑,可以善意地解释为单纯活泼,单纯活泼中却透着不自然,就像在炮火纷飞的战区吃着小甜点喝下午茶一样反常。
冥冥之中,她自己能感觉到一层外壳把自己和世界隔开了,并不是坚硬的盔甲,而是摇摇欲坠的茧。
什么人在处心积虑地编织,什么人在漫不经心地维持,她甚至连这都不愿去想。
只想躲在其中得过且过。
其他室友第一天住校,其实也不太适应。当然最不适应的还是一早起来爬下床踩到人类这种突发状况。
被踩的溪川完全没有苏醒迹象。
而且她都已经睡到没有塑料袋的区域了。
李未季叹了口气,用拖鞋戳戳她的脚底,“要起床了,早饭前还要站军姿。”
即便是这样她也毫无反应。李未季换了个位置,来到离她脑袋比较近的另一边,“集合时间快到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