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迟了了直视着周默眼睛的视线也慢慢坚持不住了，开始左瞧瞧，右看看，上瞅瞅，又下瞄瞄，最后转了一圈，落在周默胸前灰色毛衣的纹路上。

总之就是不看他。

周默却震惊地看着她。

乍然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，他只感觉好似有烟花在自己的耳边轰地炸开，先是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然后是一连串“滋滋啦啦”的余韵。

他有点说不清那种心情，只觉得像是过了电一样，又很像炎热的夏天里，将一瓶冰镇碳酸饮料倒进杯子后，无数密集的小气泡争先恐后爆开、撞击杯壁的声音，细细密密，慌不择路，让人的所有感官都陷入一种酥麻。

就是在这种心情里，他低头看着面前的迟了了。

看着她像闯了祸的花花一样，眼珠子滴溜溜一通乱转，就是不敢直视自己。

一边理直气壮，一边又心虚得不行……

终于，他忍不住笑了。

“好。”他轻声却又坚定地应道。

迟了了正走着神，突然听见头顶传来这么一个字，不由一愣，然后唰地抬起头。

“咦？”

“怎么？”周默挑眉。

迟了了赶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我还以为你会被吓跑呢。”

周默一下子笑不出来了：“在你看来，我就这么怂？”

“额，倒也不是怂，毕竟你以前……不大好接近来着，嘻嘻。”她笑得谄媚极了。

周默抬手想要揉揉眉心，但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，末了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行，怪他。

……

后来聊起突然告白这事，迟了了再三表示，自己真的是临时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