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的事情要处理就不说了,最惨的你知道是什么吗?是我要复读!要重新准备高考!我本来还差3个月就熬出头了,现在要从头开始!”
她哭丧着脸,语气痛心疾首,一边说一边看向周默,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附和。
然而周默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迟了了失望地直摇头。
“算了,我忘了你没参加过高考,这种痛苦你不会懂的。”
周默原本还有些难过,被她这一说瞬间破了功,低声笑出声来。
迟了了哀怨地瞪他:“你这是幸灾乐祸吧……”
“咳!”周默赶紧清清嗓子,压直嘴角郑重摇头,“不是,是为你感到难过。”
迟了了气呼呼地撇过头:不信!
周默只好哄她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迟了了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,“后来我就顺利考上大学啦!因为我是艺术生,文化课成绩本身还可以,而且还有许愿给我补课哈哈!”
如果当时就认识你,补课哪还有许愿的份儿,周默在心里下意识反驳。
迟了了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“搞定高考之后,我就又腾出手处理别的事了。其实在复读那年我就发现自己对坐车有了点阴影,所以看了一段时间心理医生后,我就开始逼着自己去学车。
“先是去开卡丁车,然后去坐过山车,对了,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把荔安的游乐场都玩遍了嘛,主要就是那时候玩的!
“许愿也可害怕这些东西了,但他还非要陪我去,有好几次我俩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,然后一起当着好多人的面抱头痛哭!哈哈!后来,等都适应了,我又去考了驾照,不过许愿不让我开车,所以上学和出门都是他载我。”
明明每句话的背后都是那样让人揪心的日日夜夜,但此时被她再说起来,竟不见哪怕一丝一毫的后怕或低落。
相反,她目光灼灼,眉飞色舞着、手舞足蹈着,更像是一位凯旋的战士在向周默炫耀自己的战绩。
她成功了。
周默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暖的感觉。
“你很厉害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