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气氛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,才被后座上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所打破:“妈妈舅舅,你们是因为我吵架了吗?”
这声音瞬间将两个大人从气愤中拉了出来,袁月赶紧扯出一抹笑,对后面瞪着大眼紧张不已的袁周率笑道:“没有,妈妈和舅舅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,没有吵架,跟你也没有关系。”
周默懒得再跟她掰扯,抬手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
然后,他又丢下一句:“总之,记住我的话。”
然后下车关门,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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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一路上行,白色灯光下,明亮的镜面反射出周默的脸——
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离开了原来的环境,一个多月来,已经很久没人再在他面前提起那件事了,而他也刻意不让自己再去想,以至于有时候他会真的暂时忘记发生了什么。
然而今天袁月的出现却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给自己织起的茧房,将自己的懦弱、逃避和不负责任赤裸裸地袒露在阳光下,再次被良心的利刃一片片切割。
该说心理师不愧是心理师,即便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什么,不过是被她撞见了一次失眠,她便敏锐地察觉了一些端倪……
可是,那又怎样?
周默仍然拒绝她的任何介入,他不需要,也不愿意。
一切的苦痛和折磨,都是他活该受着的。
……
电梯打开,他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全凭下意识的习惯走到门前,抬手按下指纹。
可门刚打开,就在他一只脚迈进门内时,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快的呼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