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涉世未深,出的都是自以为高深实则小儿科的题目,迟了了则完全没有“友谊第一,比赛第二”的精神,一个接一个地抛出题目,净是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脑筋急转弯,可以说是丝毫不讲武德,别说五岁的袁周率小朋友,就连前排开车的周默也时常被她绕进去。
输得多了,小家伙便生了气性,张牙舞爪地闹腾起来,一时间车内叽叽喳喳不得安生,直吵得周默耳朵嗡嗡作响。
等红灯时,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受波及最严重的右耳,无奈感慨自己这车自从提回来,还从没这么“热闹”过……
又走了十来分钟,汽车驶上高架,在飞速穿行的车流中,后排两人总算渐渐安静了下来——小孩子到底还是坐不了太久的车,闹腾了这么会儿,在儿童座椅里一歪,呼呼大睡起来。
周默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,轻蔑地无声嗤笑。
“还有一段路,你也可以休息一会儿。”他收回目光,看着前方路况说道。
迟了了却摇摇头:“不用啦,一个人开车多无聊,我陪你说说话呀!”
周默不由嘴角一抽,说不出丝毫感激的话,事实上,相比和她说话,他宁愿无聊地开车。
可不等他婉拒,迟了了已经看了眼旁边打着小呼的袁周率,倾身向前趴在驾驶座椅背上开了口——话题转换之迅速丝滑,很让周默怀疑这问题早已经在她心里酝酿很久了。
“周默,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子呀?”她压低声音,悄悄问。
“……”
这问题可真开门见山,一点迂回都没有。
“你喜欢?”他反问。
“喜欢啊,小孩儿多可爱。”迟了了说。
哦,他忘了,不喜欢能做儿童绘本作家,还陪小屁孩玩这么多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