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巾不是这边揉成了一疙瘩,就是那边薄薄的只有一层纸。
摊不匀也就算了,粘得也不均匀。
要么是这一撮放久了,已经黏在纸板上怎么也扒拉不动,要么就是那边好不容易摊好了,可捣鼓旁边的纸团时不小心又带动了它,不过眨眼间,场面就变得一团乱麻……
饶是定力再好,这样的捉襟见肘也让周默有些耐心告罄了。
“你们老师布置的这是什么作业?”他忍不住吐槽,“这是给小孩的作业吗?确定不是给家长的?”
袁周率小朋友看了他一眼,没吭声。
这话他不陌生,因为每次有家庭作业,他老妈也会说类似的话——而每当这种时候,按照他的经验,自己最好保持沉默,因为老妈只是想抱怨而已。
果然,舅舅也是如此,嘴上抱怨着,但做了个深呼吸,还是俯身低头继续跟手下的纸团做斗争。
又过了好大会儿,帽子小狗总算是完成了,周默又去粘旁边的空白处——他准备在这里粘些绿色的草地和蓝天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,即便做事的过程很磨人,但当他自认已经完成70以上的时候,就会对100有种莫名其妙的追求,这种追求可以称作“不完美的完美主义”,也可以视为“对作品的责任感”。
此时此刻,周默就陷入了这种“责任感”中。
然而,粘着粘着,袁周率小朋友发现情况有些不对……
“……舅舅,”小家伙忍了好久还是决定说出来,伸手指着面前刚粘好的那只小狗说,“这狗,好像精神不大正常。”
周默刚粘好一团绿色的纸浆,闻声动作一顿,转眸往小狗扫了一眼。
这一扫,就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