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只剩下一间朝南的主卧供周默使用,不过也足够了。
他的行李不算多,除了两个行李箱外,便只有几个纸箱。
每个纸箱上都被他贴了标签,蓝的、绿的、白的,所有物品分门别类,只消看一眼便心里有数。
可他扫视一遍,却无视了其他箱子,径直走向角落里最孤零零的一个——那上面没贴标签,但周默很清楚里面是什么。
将纸箱搬上桌子,他拿剪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上面的透明胶带。
箱子打开,率先露出的,是最上面一个用气泡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。
周默将它拿出来,轻手轻脚地剥开层层包装,直到露出最里面的庐山真面目。
这是一个相框。
相框翻转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立即映入眼帘。老太太脸上挂着爽朗又不加掩饰的笑,仿佛每道皱纹里都盛满了开心和满足,让人隔着被定格的照片都能隐约听到她畅快的笑声。
而在老太太身侧,一个身穿黑色连帽卫衣、样貌神似周默却带着股稚嫩的少年也看着镜头,帅气又略显青涩的脸上,好看的唇角不自然地勾着,扯出一抹别扭勉强的笑。
周默久久地看着这张照片,蓦地,也笑了一下。
然而这笑转瞬即逝,下一秒他脸上又重归那副死水般的平静。
抬手擦了擦相框玻璃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他又将相框用气泡膜重新包好、放回箱子,然后抱着纸箱进了卧室。
等出来的时候,不等他收拾别的东西,外卖正巧也到了,他想了想,决定先吃饭。
餐桌被行李挡住,餐椅也都扣在桌子上,他只好将外卖拎到客厅茶几上。
外卖盒一打开,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,醇厚的鸡汤上飘着一层厚厚的金色油花,还有几粒鲜艳的枸杞和虫草花,肥厚的鸡肉在它们的掩映下若隐若现,色香俱佳,诱人得仿佛美食纪录片里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