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也只个猜测。
人在劫后余生之后,总会后悔,去总结中找错误,怪点儿什么才能安心。
杨俊熙无法收敛思绪,胡乱地想着。
也许,当时他跟在她身边,她就不会只顾给他发消息,撞上玻璃灯盏。
就算意外撞上了,他也能护住她。
袁永晴不太能猜出杨俊熙的想法。
他们是青梅竹马,却没有袁永晴和夏达海那样的默契。
或者,杨俊熙素来把他的想法掩藏着,从不给她看,她也从不过问。
不过袁永晴会读他的表情。
杨俊熙就从来学不会,在她面前,躲藏那些破碎的表情。
他快碎掉了。
他又一次以为。
她可能会死。
袁永晴摸摸他的脑袋,捋顺他向她奔来,忘记梳理的碎发:“你看,我说这条裙子很漂亮吧。”
杨俊熙被她捧住脸,抬起头,目光既没放在她的裙装上,也没落在她脸上。
黑黢黢,空洞洞的一片。
他如提线木偶,机械地回她:“嗯。”
湛蓝的长裙束缚住的人,犹如只翱翔在热带雨林的蓝摩尔蝴蝶。
看似有力、敏捷的翅膀,往外飞去,飞远,也会被飓风卷碎,被树枝划破。
那是脆弱的蓝闪蝶。
只能在他的手里,存活,飞远的蓝闪蝶。
杨俊熙用积累下来的资本,为袁永晴做的最后一件事,就是撤销掉她在网上翻红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