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有一个电饭煲的内胆,旁边一个歪倒的小凳子,压碎干硬的米粒。
在盛夏。
米饭仿佛一瞬就糜烂了。
它们看起来,更像一条一条的蛆虫,从袁永晴的嘴里爬出来,扒在通红的脸颊上,吸食她的血肉。
她的眼角全是生理性的泪水。
杨俊熙也才五岁,这个年纪,如果家里的父母不是医生,很难去想象两个孩子会经历些什么。
他只思考了一秒,便即刻跑上前,把袁永晴抱起来,实施海姆立克急救。
小孩子的力气没那么大。
腹部按压几次没效果后,杨俊熙只能寄希望于错误的方法。
他接来一杯温水,给快忘记吞咽的袁永晴硬灌下去。
喝的过程,杨俊熙警惕袁永晴的呼吸方式,索性没有伤害到呼吸道,顺利地咽了下去。
重新获得氧气后,袁永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:
“小熙,我好饿。”
杨俊熙牵住她的小手,把她从地上拉起来:“去我家,阿姨做了焦糖布丁。”
“好。”袁永晴抬手,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要问杨俊熙在慌乱的那一秒,想了些什么。
时隔二十多年,他记不起太多。
脑中当下跑过好些想法,唯一记得的,反而是最童真的一个。
焦糖布丁好苦,他才不要一个人吃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