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砂时常听她妈妈笑话爸爸,非跟一个酱油都还不会打的小毛孩置气。
从来不和妈妈争论的爸爸,只会在这个时候,跟她吵一两句。
“那是我想跟他置气吗?”
“我今天跟他说,红砂是我女儿,他非说他的他的,我说那你说说为什么是你的,你猜他怎么说?”
李英华回忆夏达海的个性:“咬过就是他的了?”
“屁。”伍全凤气不打一处来,“他进化了,他说,你看,你也说她是我的。”
李英华笑到发抖,拿不稳碗筷。
伍全凤讨厌夏达海的第二个理由。
他小时候跟狗一样,只听自己想听的话。
严格意义上讲,李红砂和夏达海并不算青梅竹马,他们就没凑一块儿玩过。
夏达海凭他那一口,啃出一个为女儿打算的老父亲,啃出他和李红砂中间的二十几年。
人长大之后,要快乐、烦恼的事太多了。
他被李红砂丢到记忆的犄角旮旯里,只剩那圈早看不见的牙印。
李红砂仿若置身于一场梦幻中,视线摇晃,眯着眼看晃动的白炽灯,白炽灯发烫,将她的脸颊照得绯红。
脑袋顶上是只温暖粗糙的手,帮她挡住坚/硬的床柜。
她不会告诉夏达海她想起来了。
夏达海会在爱情里想很多,想要是没那一口,伍爸爸会不会让他和她一起玩儿。
想多了他会哭。
夏达海哭起来,很好看,但李红砂不想一直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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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这种生物,没有什么烦恼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。
隔天起早,夏达海情绪明显好很多。
他起床在熟睡的李红砂额间吻了吻,关上门,去浴室洗漱,再到农家乐做早饭,等李红砂睡醒了来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