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阅过后,他随手扔到一边:“可以断药了。”
“断药?”李红砂私自停过,但效果不太好,“真的可以吗?”
医生却已经拿起茶几上的酒,倒茶杯里喝起来。
“有什么不可以的?”他嗤笑。
“很多像你这样的患者,太依赖医生,才会忽略自身的情况。”
“既然你都能出席自己的签售会,并且无幻觉,不噩梦,足够说明,你如今的情况大有好转。”
李红砂缓慢地眨了下眼:“我以为回乡下,还有谈恋爱更多的是逃避。”
医生喝了酒,再说话更像是朋友:“自我选择和逃避,都是主观上的概念,很容易混淆。”
但现在回京鸡市办签售会,回包头村和夏达海在一起。
每一个都是她的自我选择。
小巴车跑向山路,不平稳地颠簸。
李红砂望向窗外,并非路的不平整,而是来去送人的小巴车老旧失修,才会颠得人哐哐响。
在老地方下车,依旧难受想吐。
她拖着行李箱,寻着香味停在一家农家乐门前。
这里的老板站在门后,嘴里咬一颗薄荷糖,看见她,接走她手里的行李箱。
生得好高大,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。
李红砂忍着胃里的难受说:“大海,我回来了。”
夏达海牵起她的手:“我做了糖醋鱼,我们进去吃饭。”
她不确定自己的状态,是否如医生说的那样,正在好转。
但她知道她想回到这个小地方,过猫狗双全,柴米油盐的小生活,继续写她的小故事。
夏达海不知道李红砂的签售会办得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