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,看见了他们的人生。
“程芳诺终于在遍地白骨之上找到冯旭年。”
黄昏灿烂,红日如血,他双手并拢,朝她伸出去。
他的头缓缓靠近她。
程芳诺在冯旭年房里见过太多不堪的东西,太知道他这个动作的寓意。
她做足了准备,只要这个犯人吻下来,她一定咬死他。
可,她张开嘴的那刻,冯旭年错开了。
交颈,他贴在她耳侧。
我爱你。
他如此说。
手上的力道最先松开,程芳诺没想起退离,冯旭年贴在她耳边轻轻呼吸。
像一个缱绻又满足的吻。
“砰——”
“他眉间的红洞仿若那天的红日。”
“但今天下雨了,雨落在他脸上,程芳诺没有来。”
敲完最后一个字,李红砂放下手,呼吸稍急促。
她不确定这样写对不对,但这确确实实是她所看见的。
也许噩梦还会继续,也许明天醒来,她的“朋友们”仍然恨她。
但她尽力了,看见他们的故事,讲给这个世界的人听。
写完看眼电脑上的时间,凌晨一点。
李红砂转头,以为夏达海早就睡着了,不想,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。
“你不会……”她问出口也不敢信,“就这么盯着我看了几个小时吧。”
具体看了多久,夏达海自己也不清楚。
反正在李红砂写完之前,他的目光不离她分毫。
“也没看多久。”没必要让红砂平白愧疚,是他自己想看的,“你没说,我不好凑上去看你的电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