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一层布,短裤下贴着的部位透着湿冷,李红砂打了个寒颤:“怎么想起带我来这儿了。”
夏达海拉住吊绳,把水瓶钓出来,拿在手里摸摸:“这里凉快,安静。”
确定水瓶冷却下来,他拧开瓶盖,给李红砂倒了杯水。
冰冰凉凉的清水入喉,李红砂心底的烦躁散去不少。
等她休息好了,夏达海起身到一处水沟旁蹲下捡石头。
李红砂好奇地跟过去:“捡石头做什么?”
夏达海指向一处。
李红砂看过去,水沟的石壁上贴着一串红色的,野葡萄一般的怪物。
眯眼仔细分辨,只是福寿螺的卵。
夏达海抛了抛手上的石头,觉着趁手,就去水井旁简单洗了下,拿给李红砂。
他的手还覆在她手上:“我压力大,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会来砸福寿螺的卵。”
每个人都有烦恼,夏达海刚开农家乐,被某些人刁难的时候,就会升起暴躁的破坏欲。
夏达海从不对李红砂遮掩他的秉性:“不能一石头砸死讨厌的人,砸这个也不错。”
福寿螺是入侵物种,寄生虫很多,破坏环境,弄死它们的后代,也算给国家环境造福。
夏达海的脑子想不出多复杂的问题。
但他总能轻易看透别人不容易察觉到的本质。
好比他惹得李红砂与他冷战,说的那句“老板喜欢女警”。
他认为李红砂看不出来的压力,是她在逃避,她与自己较劲。
解决心理问题的正确方式,夏达海在网上做过初步了解。
大部分都是要病患自我和解。
说来容易,这么浅显的话,红砂早知道了。
就是知道才会一方面讨厌厌烦写不好的自己,又想去原谅不完美的自己,而拒绝承认这份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