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双脚一齐往回缩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薄荷的清爽吹来铁锈的味道。
李红砂挣扎着,尝试转动脑袋,寻着铁锈的气味过去。
只一眼,她便愣在原地,再不敢乱动了。
眼睛成了决堤的大坝,关不住的眼泪不断跑出来,她呜咽几声,情绪放出便收不回来,随即化为哭嚎。
夏达海总算是彻底清醒了。
汗水、雨水糊了眼,睁开这会儿识物不清。他眨了眨,没多大用,便一手寻着李红砂的脸过去,用拇指擦拭她泪湿的眼角;一手不顾手臂上的菜刀,大幅度地动作,想去揉眼睛。
被李红砂轻柔地按住,她像是在触碰一幅名贵的画,一件精美的易碎工艺品,轻得不能再轻地压住他的手臂。
夏达海听话地不动,尽管她的力道不足以压制住他。
夏达海的左手还没松开李红砂的脸,她也没刻意挣开,贴着他的掌心仰起头来。
李红砂捏住睡衣的长袖,拿袖口帮夏达海揩拭迷蒙的眼睛。
视野恢复清晰,他看见李红砂哭红的双眼,心头一颤。
有看见漂亮女孩儿红眼后,激动兴奋的坏男人心思在里面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心疼李红砂在一场噩梦中,遭了太多罪。
夏达海习惯又不熟练地安慰,抬起那只能动的手,温柔地拍拍李红砂的脑袋:“不哭,不哭,没事的……是我,别害怕……”
李红砂听着低沉沙哑的嗓音,觉着熟悉,好像在不久前的梦里也听过。
头顶这只安抚她的大手,把她从噩梦中拉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