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注意到因为刚才拔刀的动作,堂屋木门的锁已经弹开。
夏达海推开虚掩的门。
他站在门外,越过敞开的大门朝里望去,一片空旷。
夏达海动动湿润的唇,想喊李红砂的名字,不知道为什么,出声那刻止住了。
徘徊片刻,他抬脚跨越门槛,迈进屋内。
一柄尖锐的刀朝他刺来,毫无偏差精准地刺入他的手臂。
夏达海下意识要挥手将伤他的人甩开,侧目看见落下的黑发,生生压制住本能的自保反应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将扑来的人顺势抱入怀中。
有力的手臂环住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背,刀插在右手上臂,女人继续用力捅进,夏达海没有一声痛呼,只用完好的那只手箍住她的身体,让她无法继续动作。
李红砂在他怀中挣扎,他就将人抱得更紧。
浓稠的血液被雨水冲淡滑入掌心,刺痛玻璃碎碴镶嵌的血肉。
外头的雷时不时响一阵儿,先是通天亮的电闪雷鸣,渐渐的,乌云裹挟着雷声远去,恶劣生寒的氛围逐渐消逝。
雨调成了助眠曲,细雨如丝,夏达海终于开口说了话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沙哑温柔,包含了太多外人听不懂的情愫,像一口来自远方的古钟,悠远沉静。
夏达海抚向那头他觊觎很久的长发,抚摸过去,冰凉顺滑的黑发手感很好,他不受控制地多摸了几下。
在怀中的人又一次不满地挣扎时,才摁住她的后脑勺,将那颗红痣压在他的肩膀上。
夏达海跌坐在门背后,双臂□□笼罩一个只看得见背影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