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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是些身材佝偻的老人。

这几年守着茶山种的,也只有老人了。

今早清晨出门散步晚了些,太阳已经气势汹汹,容不得她在外面多走几步路。

李红砂抬脚拐弯,走到马路上,沿马路往蛮香农家乐去。

她这一个月算是明白了。

不只是明白,还把习惯养了起来。

每天不出门的时候,电脑上的时间快要跳转到中午十点,或者下午六点、七点的数字,她就条件反射地去院坝的槐树底下等了。

晌午是摩托车扬尘的声响,傍晚是鞋底磨蹭砂砾的窸窣。

她等夏达海敲门,给她报菜名。

除开送饭开始的一两天,李红砂时常记不住要提前找夏达海点餐。

后来的一个多月,都是夏达海自己看着给她做,总是丰盛的,然后给她记账上。

夏达海说她走线上支付,每天转账跟店里的开销不容易对上,先记着,一个月算一次。

李红砂没开过店,不懂自营店的记账模式,尽量不给他添乱。

她还愧疚着,羞于启齿每天不是等他送饭来,就是等他回家后在浴室开水的响动。

既要又要,他的便宜全让她占了。

在李红砂的思想观念里,不经人同意,随便就着一个好人洗澡的声音写文,是件不可饶恕的变态行径。

她羞愧,但不改。

还隐约有“助纣为虐”的趋势。

这一本快写完了,大不了写完之后,再跟夏达海坦白一切。

他若是不高兴,她也愿意把稿费全赔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