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达海焦灼地等待李红砂的回应,如同被人剜了心脏放在锅上煎,他想挽救自己的心,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人烹炸煎煮。
骂他骗子也好,打他一巴掌也好,别不说话呀。
李红砂被流转的太阳光刺了眼,眼睫垂下,这才回了神。
她倒不是因为夏达海骗她,除了杀鱼别的都不会杀而生气,才不开口说话。
李红砂生活里记性不好,好似被她书里的剧情占据了大部分脑容量,没多余的空间留给现实。
她半点儿没想起夏达海撒的谎。
她只是在失神,夏达海杀猪那会儿,要是跟其他汉子一样,脱了上衣就好了。
血说不定不只在脸上。
听见夏达海问她要不要进去喝水,李红砂想回句不用,动动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喉间的干涩,她轻咳一声:“不用了,我来这里是想请你带刘姨和夏叔,晚上来我家吃饭。”
夏达海一愣:“吃饭?”
“嗯。”说话间,李红砂弯腰要把他手里的袋子拿回来,“你们是我奶奶的朋友,这些天我又承了你们太多恩惠,招待你们是应该的。”
“就是我做饭水平一般,你们多担待。”
夏达海何止担待,现在就是让他直接吃生的,他都愿意。
红砂不仅没怪他撒谎,还要请他吃饭。
夏达海心花怒放,高兴得嘴角在李红砂弯腰说话的时候,抽搐抖动了两下。
在李红砂手要碰上袋子的一刻,夏达海倏地后撤了下,看着李红砂往耳后顺了下头发,困惑地抬首看他,他攥紧手:“袋子重,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