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不够她需要的睡眠量。
李红砂趴在枕头上,眼睛眨了眨,缓缓闭上。
旋即隔壁咯吱两声,开了院门,夏达海从家里出来,这个点相对平常晚了一个小时。
他昨晚做了个很香的梦,早上闹钟响了,不由自主地在床上多眠了会儿。
然后第二个闹钟、第三个闹钟、第四个闹钟……每隔一段时间响一个,彻底把他叫醒。
自营店看着比朝九晚六上班的人赚得多,说出去还是个老板,但不比日常上班轻松。
这年头不像后面几年,暂时没有单休、大小周的说法,城里人上班周末是属于自己的,而夏达海只有晚上属于自己。
他得起很早采购新鲜蔬菜,农家乐开垦出来的田地能种的菜有限。
还得去店里打扫卫生,腌制准备客人预定的肉。
走到李红砂院门口,天蒙蒙亮,山村盖一层云雾作被,同屋里那个姑娘一块儿睡着。
夏达海就在木门前停了会儿,笔直地站着,活像李红砂第一次见到他那会儿,幻视出来的枝干横生的大树。
不像前两天,今早他精神饱满的一双眼,半点儿没偏向李红砂睡着的那间屋子的青窗。
夏达海盯住他要走的那条路,像只迷路的游魂,悬在此处,从旁的角度看判断不出他此刻是个什么心境。
只在他再度抬脚那瞬,能从后边儿,瞧见他微红的耳廓。
约莫九点左右,早市快结束,李红砂堪堪转醒,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蹭了蹭,手伸长了在床上胡乱摸着。